孙教授陪你学《周易》第919天

I在某种意义上，量子力学所说的，其实就是对近代以来人们坚信的因果规律的否定，所以在F·卡普拉看来，现代物理学才和东方神秘主义有那么多的相似性。应该说，像包括《周易》在内的东方哲学，本来就是以世界的不确定性为前提的，比如《周易》如此重视“变通”或“通变”，如此强调“与时偕行”和“唯变所适”等等，就是基于对世界的不确定性的深刻认识。

II也许，当代人受科学教育多年，已经对因果规律矢志不移，理性主义已经深入骨髓，因此才对基本粒子的不确定性的发现痛心疾首，战战兢兢。中国古人肯定对不确定性的认识没有达到量子力学那样的程度，但他们通过对自然界的体察，却始终是默认不确定性为宇宙的本质的，并由此还提供了不少战胜的方法。

III比如，中国古人当然对雷电和风云还没有近代以来的科学认识，但肯定知道它们在自然界中最是变幻不定的，而《周易》的恒卦（

）反而就是以下巽上震构成的，震为雷、巽为风，两者在一起反而构成了“恒”！对此李士鉁说：“雷发有收，风生有息，何以为恒？盖惟有发有收，所以长发；有生有息，所以长生。惟有变易，所以不易。”（《周易注》）你看，这是一种多么豪迈的精神啊！恒卦《大象传》也明确讲：“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也就是说，君子就是要在打雷刮风这样变幻不定的环境中建立“不易之方”，这才叫做“恒”！

IV还不止此也，下巽上震为“恒”，那下震上巽（

），同样是雷、风两者的结合，又叫什么呢？叫“益”！如果说恒卦告诉你的是，可以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寻找永恒，那么益卦告诉你的则是，还可以在不确定性中获得好处、获得增益！比如益卦《彖传》就明确讲：“益动而巽，日进无疆；天施地生，其益无方。”马振彪说：“无方者不主故常，无往而非益也。”（《周易学说》）这也就是说，面对不确定性，当然不能用老的办法来对付它，但你一旦找到了办法，那将是“无往而非益”的！

另外，请看无论是恒卦还是益卦的卦辞，其中都提到了“利有攸往”，这也表明，《周易》的作者对于在不确定性环境中的进取精神是多么鼓励、多么强调、多么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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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福萬（字抱一）：

国际儒学联合会理事

中国周易学会常务理事

中国实学研究会常务理事

国家开放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

《论语易解》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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