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济①:亨小,利贞②。初吉,终乱③。
①既济:卦名。既,已、尽。济,本意为渡水,引申为成功,成就。
②亨小,利贞:有小的亨通,宜于守证。亨小,即小亨。贞,正。
③初吉,终乱:最初吉利,终则出现乱子。
既济:有小的享通,宜于守正。最初吉利。最终混乱。
既济,“亨”,小者亨也。“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柔得中也。“终”止则“乱”,其道穷也。⑾
⑾此释《既济》卦卦名及卦辞之义。小者亨也:阴为小,《既济》卦三阴爻得正皆在阳爻之上,以示阴气上升,故曰“小者亨也”。刚柔正而位当:《既济》六爻三阴三阳样交而得正,故曰刚柔正,初、三、五之阳爻居阳位,二、四、上之阴爻居阴位,故“位当”。初吉:最初吉利。柔得中:《既济》六二居内卦之中。“终”止则“乱”:是释卦辞“终乱”。既济有止之义,《杂卦》:“既济,定也。”定,即止。《既济》外卦为坎,坎为乱。
既济,“亨通”,小事而能亨通。“利于守正”,(六爻)阳刚阴柔之位皆正当。“起初吉利”,(六二)阴柔居中,“终”(若)停止则必“乱”。(事至既济,六爻皆已当位)其道当穷尽。
⑦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此释《既济》卦卦爻之象。水在火上:《既济》下离上坎,坎为水在上,离为火在下,水火相济以成,故为《既济》象。
思患而豫防之:思虑后患而预防它发生。
水在火上,《既济》之象。君子(效此)当思虑后患而预防它(发生)。
初九:曳其轮,濡其尾④,无咎。
④曳其轮,濡其尾:拖拉车轮,沾湿了车尾。曳,牵引、拖拉。轮,帛《易》作“纶”,古“轮”、“纶”互通,指车轮。濡,沾湿。
初九:(渡水时)拖拉车轮,沾湿了车尾,无灾咎。
“曳其轮”,义“无咎”也。
曳其轮:拖拉车轮。
曳,拖拉。
义无咎:初九阳刚得正,应六四,故爻辞之义当有“无咎”。
“拖拉车轮”,其义当为“无咎”。
六二:妇丧其茀、勿逐⑤,七日得。
⑤妇丧其茀,勿逐:妇人丧失了头上的首饰,不要追寻。茀(fú),又作“髴”、“髢”等,帛《易》作“发”,此泛指首饰。
六二:妇人丢失了头上的首饰,不要追寻,七天即可复得。
“七日得”,以中道也。
七日得:七日可以得到。
中道:六二居中得正,故曰“中道”。
“七日可以复得(其茀)”,用中道。
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⑥,小人勿用。
⑥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殷高宗讨伐鬼方,经过了三年才取胜。高宗,殷代中兴帝王,名武丁。“鬼方”是殷时西北边疆上的国家。根据出土的卜辞记载,殷高宗曾与“苦方”、“土方”发生战争,有说“苦方”即“鬼方”,亦有说“鬼方”即后来的匈奴。
九三:殷高宗讨伐鬼方,经过了三年才取胜,不可起用小人。
“三年克之”,惫也。
三年克之:三年攻克(鬼方)。
惫:九三居下卦之上,处坎之中,坎为劳卦,故曰“惫”。
惫,训为疲极。
一本作“备”,备惫二者通。
“三年攻克(鬼方)”,(已)疲惫不堪。
六四:繻有衣$,终日戒⑦。
⑦繻有衣袽:终日戒:般漏水,用衣服塞漏船,终日戒备。繻(rū)通襦、濡、濡,濡湿。袽(rú),败衣。
六四:(船)漏水濡湿,用衣袽塞漏船,终日戒备。
“终日戒”,有所疑也。
终日戒:终日戒备。
有所疑:六四处上下两卦之间,履多惧之地,故“有所疑”。
“终日戒备”,有所疑惑。
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祭⑧,实受其福⑨。
⑧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祭:东邻杀牛举行盛大的祭祀,不如西邻进行简单的祭祀。东邻,东边的邻居,前人多解作殷人。西邻,西边的邻居,前人又解作周人。$,帛《易》作“濯”。殷人春祭,周人夏祭,皆称为“$”,这种祭祀比较简单。
⑨实受其福:实际受到上天赐福,受,蒙受。
九五:东邻杀牛(举行盛大祭祀),不如西邻进行简单的祭祀,而实际受到上天赐福。
“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也。
东邻杀牛:东邻杀牛举行大的祭祀。
不如西邻之时:不如西邻所处之时。
九五居上中得正,但陷入坎险之中,六二虽居下,但处离明之中,有上升之势,故九五虽有中正之德,但已过,不如六二所处之时,先儒以为,东邻,指九五。
西邻,指六二。
时,指爻时,象征天时,实受其福:实际承受上天福份。
吉大来:六二之吉自九五而来,九五为阳。
阳为大。
“东邻杀牛举行大的祭祀”,“倒不如西邻(六二)”,得时。
“实际承受了(上天)福分”,大的吉祥已来到。
上六:濡其首⑩,厉。
⑩濡其首:(渡水)沾湿了头。
上六:弄湿了头,有危厉。
“濡其首”,何可久也。
濡其首厉:沾湿了头而有危厉。
何可久:上六之阴居上处坎之极沾湿头,而不会长久。
“沾湿了头”,怎么会长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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