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咸卦》考周易研究2004期(总第六十四期)周易?咸卦考(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四川成都)摘要:《周易?咸卦》居于下经之首,对于咸卦卦名,卦辞及卦义的解释,从古到今,多达上百种。本文就作者所搜录的说法,可归结为三种;(一)感应说;(二)文王狱中受刑说;(三)出行的吉凶占纪录说。其中持"感应说"者又多有分歧。作者认为,《周易?咸卦》的本来意蕴是男女感应的动态过程描述。其现实意义是,它由此提出如何处理好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及人与人的关系问题。咸卦诠释的多样性,并非解释的混乱。从解释学的角度来看,这与《周易》简约的言词,卦象本身的性质,以及经典诠释者所受到的特定时代文化背景的影响有极大关系。关键词;周易;咸卦;感应中图分类号:B22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3882(2004)02—0034——hong(,,,):""()^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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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本文着重考察历代学者对于《周易?咸卦》的研究和阐释,并分析造成诠释多样性的原因。收稿日期:2003—09—09作者简介:王宝红(197O一),女,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2002级博士生。34《周易?咸卦》居下经首位,卦象及经文为:"咸亨利贞,取女吉。"对于它的解释,从古到今,多达几百种。总体上说,可归结为三种:(一)感应说;(二)文王狱中受刑说;(三)出行的吉凶占卜纪录说。(一)感应说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
"《彖传》相传为孔子所作,是对经义的较早注释。后代的解释者多沿袭之。汉郑玄《周易注》这样解释咸卦:"其于人也。嘉会礼通,和顺于义,干事能正。三十之男,有此三德,以下二十之女,正而相亲说,取之则吉也。"其解释重在男子的"三德"。注解较为简略。魏王弼《周易注》对咸卦作了较为充分的注解。对于象辞,他解释道:"凡感之为道。不能感非类者也。故引取女吉以明同类之义也。同类而不相感应,以其各亢所处也。故女虽应男之物,必下之而后取乃吉也。"他首次提出"道感以正",认为六爻讲感应发生的过程:"初六,咸其拇"为感应之初,"六二,咸其腓"为感应转进。腓体躁动,"九三,咸其股"是说感应到了进不能制动,退不能静处的程度,"九四,憧憧往来,朋从尔思"是说四爻对应人心,心神始感,此即感应的高潮,"六五,咸其腾"感应走向低潮,浅于心神,"上里所言感应,并不专指异性即男女相感,也包括同性相感。唐孔颖达《周易注疏》在此基础上又作了发挥:"此卦明人伦之始,夫妇之义,必须男女共相感应。方成夫妇。既相感应,乃得亨通。"唐以下解《周易》的学者渐渐增多,部分学者的解释颇有创见,含有哲学诠释的意味,以阐发义理见长,可作如下分类。"元为"而感说:《子夏易传》解释六爻大意为:始有志于感,要居于守位,顺以待令,不能主动去追求感应。
"若形相趋也,利相逐也,岂及于感之至哉?"强调感应要取法自然,"无为"而感,其解释带有道家学说的色彩。"神交"说:宋苏轼《东坡易传》说:"咸者以神交,夫神将遗其心,而况于身乎?身忘而后神存,存也,必有一忘。"苏说注重感应中的神交,即精神的感应。元赵访《周易文诠》说:"咸有交感之义,故名成。其在于人,与天下相感,精神往来,毫无间隔,故亨。"此类说解强调精神的感应,蕴含有庄子哲学的意味。"无心而感"说:宋张浚《紫岩易传》认为,"感以心为大",六爻旨在探寻感应的正道,在感应过程中,应安静守正以心为感。"无私无为而躬行大中至正之道",才是感应之道。宋李杞《周易详解》认为感应应出于无心,"思而无邪者,思之正也,思而逐物者,思之妄者也。"强调感应是自然而然发生的,非人为强求而来。宋李光《读易详说》认为"无心而感为咸",感应要顺乎自然,可待而不可求。宋沈该《易小传》也强调无心之感,认为六爻少吉,是因为"六爻皆动辄有系,岂能无情?情有所系则感非其正。安能感心?是以少吉。"由此说明感人心之难。"男女交感必以正"说:此说首创于魏王弼,宋人加以继承并多有发挥宋赵汝棋《周易辑闻》说:"男女之感必以正,不正则为钻墙逾穴而凶。
"宋程颐《伊川易传》认为,"相感之道,利在于正也。不以正则入于恶矣,如夫妇之以淫交,君臣之以媚说,上下之以邪僻,皆相感之不以正也"。宋方实荪《淙山读周易》认为男女感应,有三种方式:以身感人,以心感人,以言感人。"感人之道,不在多言,妇人女子犹当以多言为戒,是 咸之卦义也"。明来知德《周易集注》认为,少女 应贞静以守,待少男来求,少男不应溺于阴柔, 感的人伦意义,又否定了人的情欲。以上的解释又带有浓厚的理学色彩。 "王者感人之象"说:宋林栗《周易经传集解》 认为六爻说明"王者感人之象",王者感人之道, 以得民心为上,"动民以行不以言"王者若"克 己复礼",则"天下归仁焉"。此处完全以儒家的 教义来解经。 "君臣之道"说:元陈应润《周易爻变易蕴》对 咸卦的说解可谓独树一帜,颇有反传统的意味: 五咸其腾,无非感说之处,说皆穿凿牵强,盖未得爻变之义焉。"并说,"六爻之取象多借夫妇以喻 君臣之道"。作者解六爻多以历史上君臣之间相 本文搜录清代以前引文均出自《景印文渊阁四 库全书?经部?易类》,台湾商务印书馆发行。下同。 35 感相得的故事来印证。如解释初六爻:"张良之 与汉高祖,相孚之久也。至于韩信任王之事,良 蹑足,而高祖默会其意,岂非咸其拇之义乎?"明林希之《易经存疑》用王弼的"象"说来解六爻, 认为六爻只是立象,其象征意义是士的几种处世 态度。
当代人解释咸卦,部分学者强调婚恋过程中 道德和情感的因素。刘洪泽《易卦通解》认为卦 形表示"男感女应,男止女悦,爱情专一,是阐明 男女婚姻恋爱道德的卦"l_1]。沈子复《易经释疑》 认为,在男女感应过程中,若能重视感情的交流, 情感就会上升到一种较高的层次,即和谐I2]。目 前一些学者的解释则更加开放,认为咸卦是男女 交合的场面描写。袁庭栋《周易初阶》用俚俗之 言解释经典,认为爻辞都指的是男女之间感情交 流,亲昵求欢的动作[。王宝琳《周易现代版》以 当代的语境来解读古本《周易》,是对前人注解的 大胆怀疑与批判之作,认为咸卦是六十四卦中 "最直观,最感性化的一卦,在我国古代的典藉 中,它也许是最早描写人类性行为情节的文 字,,[。曾永成《文艺的绿色之思——文艺生态 学引论》从人类审美活动的生物性前提出发,指 出节律活动是生命活动的重要方式之一。生命 体本身的生命节律与对象世界的节律形式两相 遇合,促成了感应状态的发生。《周易?咸卦》所 表示的感应,正是少男少女性活动中互相激发的 动作状态,爻辞具体描述了男女性活动的具体过 本文认为,就《周易?咸卦》的本来意蕴而言,讲的是男女交合的自然过程。
咸卦作者由自 然界中天地互感,山泽互感联想到人类社会中男 女互感的事象,以El 常生活中男女交合这一常见 事象类比,揭示出自然界的任何事物都有对立 面,事物之间可由对立走向统一。由此提出如何 处理好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及人与人的关系问 题。这一问题,不仅是古代先民关注和思考的对 象,也是后来的人们所必须面对的,具有普遍性 和超时代性。在不同的历史时代,不同的学者可 赋予它不同的时代意义,这也是《周易?咸卦》现 实意义的体现。 (二)文王狱中受刑说 当代人程石泉《易辞新诠》完全抛弃传统的 说法,认为"卦爻辞与周文王囚于美里七年有 36 关"。他从文王被囚。商纣亡国。周朝嗣兴之历史 事实出发来诠释:"咸者,斩也。甲骨文作壬,象斧, 本义在形容文王牢狱生活之苦况,由足拇之伤延及腓,股,腾,辅,颊,舌。因狱中生活丧失自由活 动之机会,以上各项器官丧失了功能,无异乎遭 受伤残。故称咸拇,咸腓,咸股等等。"并认为"交 感说"为牵强附会之说]。 (三)出行的吉凶占I-记录说 今人高亨《周易大传今注》注解存"经意"和 "动",但遇两说有相互抵牾之处,则注为"余与经意同"。作者在初六爻辞"经意"下注为:"咸,斩 伤,即今之砍字。
但爻辞诸咸字皆被外物所伤之 义,不限于斩,故宜直训为伤。"其爻辞及象辞大 意为:"咸其拇"为小伤之象,"志在外"言志在外 等[7]。爻辞似为一篇关于外出的吉凶占卜记录。以上两说的作者试图抛开大传,即对经意的第一 次注释及前人陈说的影响,重新把握文本的原始 意图,另立新说,可以说是一种新的尝试。 本文所列举的以上数种说法只是古往今来 解《周易?咸卦》着作中的小部分,假若作一穷尽 式探索,则还会有不同的解释。从解释学的角度 来说,咸卦就是一个原始文本。历来对于咸卦的 解释者,包括孔子在内(相传《周易》十翼为孔子 所作),都是文本的解读者。由于原作者的时代
轻松学《易经》《周易诠释》:咸卦第三十一咸卦《彖传》言“天地万物”,恒卦《彖传》言“天地之道”,又皆言“天地万物之情”。【《周易》咸卦,准《连山》《归藏》钦卦】咸卦《彖传》“二气感应以相与”,《周易》中提到阴阳二气感应唯此一例。
第三十一卦,咸卦。哪怕到了上经的结尾,坎卦和离卦,也还是单纯的阴和阳,所以这讲的是自然界的道理,是无机的。那么毫无疑问,这个卦自然是代表桃花的卦了,而且是大大的桃花,你想周易六十四卦里面,唯一一个用恋爱来作为根本意思的卦象,就是这个了,那它
周易下经咸卦开篇,咸即感,咸卦上兑下艮,柔上刚下,男女交感,咸卦彖曰“ 天地感阴阳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 ”,观此卦让我想起泰卦,上坤下乾,地上天下,一个是阳奉阴,一个是男求女咸卦;咸卦启示周易咸卦详解的是男女之间相互感应周易咸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