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卦-未济䷿火水未济(坎下离上)-[明]蔡淸撰《易經蒙引•卷八》下

[明]蔡淸| 易经注解| 2023-02-27 22:51:25| 0

   【坎下離上】

  未濟亨小狐汔濟濡其尾无攸利

  未濟事未成之時也火水不交不相為用凡作事必有與之同心恊力者然後其事有濟故水火不交不相為用為未濟之象六爻之位皆失其正凡作事必以正乃往有功故六爻之位皆失其正亦為未濟之義

  ○此卦之辭大意謂未濟終必濟故亨然必敬慎乃克有濟若不知敬慎如小狐之汔濟而濡其尾猶未濟也何所利哉此皆以占言

  ○小狐汔濟濡其尾占之象也

  ○小狐程傳曰其老者多疑畏故履氷而聽懼其陷也小者則未能畏慎故勇於濟此說似有理

  ○狐本小物也漢章帝怒竇憲曰國家棄憲如狐鼠耳以其小也

  ○語類曰狐尾大濡其尾則不得濟矣

  ○狐之涉必揭其尾

  未濟亨柔得中也

  六五柔得中則能小心慎密而未濟者以濟矣故亨慎密則續終矣亨何如也

  小狐汔濟未出中也

  此中字與上文柔得中之中不同乃謂水中也與習坎求小得未出中也正類

  ○未出中也程傳據二而言朱子曰未出坎中不獨是說九二一爻通一卦之體皆是未出乎坎險所以未濟

  濡其尾不續終也

  謂不能慎終如始以致濡尾而無成功也對汔濟言謂始也汔濟終也以不謹而不克濟是不續終矣

  雖不當位剛柔應也

  此分明是說始雖不濟終必濟也蓋卦之六爻皆失其正位故為未濟然六爻皆以剛柔相應則又有互相為用之道是有終濟之理也

  ○朱子曰張敬夫說伊川之在涪也方讀易有篐桶人以雖不當位剛柔應也為問伊川不能答其人云三陽失位伊川謂是不知此語火珠林上已有盖伊川不曾看雜書所以被他說動了今按三陽失位之說亦未盡自有本義在矣

  ○又按宋史譙定傳云程頤之父珦嘗守廣漢頤與兄顥皆隨侍進成都見篐桶者挾册就視之則易也欲擬議致詰而篐桶者先曰若嘗學此乎因指未濟男之窮以發問二程遜而問之則曰三陽失位兄弟渙然有所省翌日再過之則去矣其後袁滋入洛問易於頤頤曰易學在蜀耳滋入蜀訪問久無所得已而見賣醬薛翁於眉卭間與語大有所得不知所得何語也滋閩人按譙定所傳之言為得本末敬夫所述或欠真切

  火在水上未濟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火在水上火不能熱乎水水不受火之熱水火不交不相為用未濟之象也其云水火異物各居其所乃謂下文辨物居方而生故露出異物字與所以為未濟之象者無預

  ○辨物居方所該甚廣蓋君臣上下大小各止其所之意不必言所以濟未濟也

  ○本義云水火異物各居其所故君子觀象而審辨之非專指審辨水火也承異物字而云也猶繫傳本義云上天下澤定分不易必謹乎此【云 云】非專上天下澤承定分不易而云也知此知所以解經矣

  初六濡其尾吝

  初六以隂居下無才無位當未濟之初又非其時故未能自進如狐之濡其尾然吝也

  濡其尾亦不知極也

  本義極字未詳或恐是敬字

  ○語録又曰極字又言極則界至之謂

  ○補註曰極宜作拯

  九二曳其輪貞吉

  以二應五有君臣之分然二剛而五柔又有陵廹之嫌焉惟二居柔而得中為能自止於其分而不進則無陵廹之嫌而得為下之正矣故曰曳其輪貞吉不必說上未濟意

  ○本義云以九二應六五而居柔得中九六二字有義九二剛臣也六五柔君也故易有僭廹之嫌然賴其居柔得中故【云 云】爻辭俱不及未濟道理九四六五亦然

  ○程傳曰剛過則好犯上而順不足唐之郭子儀李晟當艱危未濟之時能極其恭順所以為得正而能保終吉也於六五則言貞吉光輝盡君道之善於九二則戒其恭順盡臣道之正盡上下之道也

  九二貞吉中以行正也

  中以心言正以事言故中重於正

  ○九居二本非正宜有僭廹之嫌矣以其居中能自止而不進是因中而得正也故曰中以行正也

  ○就人事言是其才勢俱嫌於陵廹然宅心中順而能以義理自約也

  ○中庸語類曰君子而時中與易傳中所謂中重於正正者則必中之意同正者且自分别個善惡中則是恰好處

  六三未濟征凶利涉大川

  六三隂柔不中正無才無德居未濟之時又非其時故為未濟而征則凶也然以柔乘剛與所謂以剛乘險者不同將出乎坎與所謂未出中者不同故獨為利涉大川也此據本義前說而繹其義如此

  ○本義又云或疑利字上當有不字此說亦甚有理

  ○或說以柔乘剛與履之說而應乎乾同意只是說有濟險之道蓋非也若依其說則陸行亦何不可乃獨利於水浮而不可陸走何也盖以柔乘剛者以虛乘實也故利涉且與上文將出乎坎恊本義利於水浮之意實如此

  ○以柔乘剛一說謂以六居三又一說謂六三乘九二然考乘字之例則易無有就一爻上取乘義者當是以六三乘九二且本義首云隂柔不中正便己是以六三為柔了九二則曰以九二應六五便已是以九二為剛了

  九四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賞于大國

  九四爻辭純是占下二句亦是占之象

  ○九四所謂貞者恐是因時順理不汲汲以求濟不違道以妄進蓋以不貞之資而當未濟之時其為貞者自合如此然觀本義似全不及未濟之意恐宜從泛也

  ○或云吉悔亡有賞於大國此便是未濟者以濟矣然必拘此義則如君子之光有孚吉云者終亦說合未濟不得九二曳其輪亦然或又曰九二曳其輪則程傳有說六五虚心以求下之助蓋亦以求濟也然在他卦如離之上九王用出征之類儘有不合卦名恐只當虚心以求之義

  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賞于大國

  此非以高宗言乃是人臣事

  ○一說受大國之賞謂其君賞之以大國如開國承家之義然于字不順或曰有孚于飲酒以今文觀于字亦似不通蓋古文與今不同有如此者當以意求也

  ○一說鬼方小夷中華大國也此云大國對鬼方言此變化氣質之道

  貞吉悔亡志行也

  志行亦不必說濟緣他本不貞而有悔今乃能貞吉而悔亡則其志行矣

  六五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六五文明之主居中應剛虚心以求下之助所謂貞吉无悔者自此而取所謂君子之光有孚者亦自此而取也但貞吉无悔是舉其善以掩其不善也君子之光有孚吉則又純舉其善而言之非以申上義也

  ○觀本義兩又字可見

  ○本義以六居五亦非正也亦字承九四言然文明之主居中應剛虚心以求下之助有文明之德又有虚已下賢之善皆正道也故得貞而吉且无悔

  ○无悔者其善如此雖有悔不為悔矣與悔亡不同此貞字是五所自有非本體全無正而却反之於正者故曰无悔而不曰悔亡程曰貞其固有非戒也

  ○或曰君子之光見諸外者也有孚存諸中者也審如此則當先言有孚矣蓋有孚就道理上說凡其光輝之外見者皆有孚之所在也故象傳曰君子之光其暉吉也爻辭吉兼有孚而象傳獨言君子之光者言君子之光則有孚在其中矣

  ○君子之光有孚吉此亦就文明之主及居中應剛而取但上云文明之主自其内德之明言此云君子之光則其明發越於施為之間矣所謂光暉之盛也上云虚心下賢只是一事之誠此云有孚只是見於施為者一一皆實德誠意之流行也

  ○按程傳曰上云吉以貞也下云吉以光也須細認之

  ○看本義兩個又字分明是兩重意

  ○光輝之盛與信實不妄非判然為二也光暉之盛暢於四肢發於事業也信實不妄只是其暢於四肢發於事業者一一皆實德誠意之發越也孚雖著於外其實由中出無有無其實心而有其實事者

  ○一說君子之光及有孚只在上面意中抽出同是取文明之主虚中應剛之義有孚亦只就虚心下賢說未知是否但覺本義兩又字未貼

  君子之光其暉吉也

  暉者光之散要之不可於君子之光外别求個暉本義解字義不得不然耳

  ○光統言之也暉者光之散殊一也

  上九有孚于飲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

  上九以剛明居未濟之極夫剛明則有能濟之才居未濟之極又值將濟之時占者於此復何為哉只宜有孚飲酒自信自養以聽天命之自至耳所謂需君子以飲食宴樂正此意也

  ○自信必自養自養乃見其自信也非兩事故有于之一字在中而下句便只云有孚矣

  ○以剛明居未濟之極則有必濟之理如否之上九亦然故其本義云以陽剛居否極能傾時之否者也

  ○濡其首有孚失是此又因而戒之懼其幸時之將濟而放縱自恣無以承乎天命也

  ○有孚失是此是字是一大事件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聖人都只是教人不失是而已且不但易也傳曰人之處患難知其無可奈何而故意不反者豈安於義命者哉此失是之謂也

  ○按語類濡首分明是說野狐過水今象却云飲酒濡首亦不知是如何只是孔子說人便不敢議他人便恁地不得又曰嘗有人著書以彖象文言為非聖人之書只是如今也著與孔子分疏

  易經蒙引卷八下

  <經部,易類,易經蒙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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